肉眼看过去,边界并不总是可靠。
陆晨却能在每次推进前,先判断组织被牵拉后的反馈。
有些地方可以轻推。
有些必须锐性分离。
还有些宁可留下极薄的非肿瘤纤维层,也不能为了一张干净画面损伤静脉外膜。
郑大安跟着做了几次,忍不住低声说道。
“你不是在追肿瘤边缘。”
“我在保正常结构。”
陆晨回答得很快。
“边缘怎么处理,要服从这个目标。”
胸外科住院医站在镜头一侧,听见这句话,原本想问的问题顿时有了答案。
以前看高难手术,他总觉得主刀越敢往里面做,技术就越强。
今天才发现,有些地方不追,才是真正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上腔静脉前壁逐渐显露。
被压扁的血管在局部压力解除后,慢慢恢复了一些充盈。
没有撕裂。
没有突发渗血。
陆晨又换了一个角度,从尚未处理的区域重新检查血管走向。
“别急着把这块提起来,后方还有固定点。”
郑大安的手随即停住。
镜头绕过去,一条藏在深处的纤维束连接着瘤体与心包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