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自己的肩膀,也在那一刻明显松了一点。
这不是从空旷胸腔里取出一个游离肿物。
而是把一个紧贴心包、包绕重要结构的巨大病灶,从几乎没有余地的空间里分离出来。
主压迫瘤体完整游离。
受累的心包组织按计划处理,随后完成修补与引流安排。
陆晨没有立刻宣布结束。
他让镜头重新回到上腔静脉表面,从近端到远端仔细检查。
有无细小破口。
有无被牵拉后才显露的薄弱区域。
有无影响回流的残余束带。
每一项都确认完,才看向郑大安。
“这一侧可以。”
随后,是心包侧复查。
修补处张力均匀,局部没有持续活动性渗血,心脏活动也未受到新的限制。
胸腔内逐项止血后,主瘤体装入标本袋,通过适当延长的保护切口完整取出。
没有为了维持切口尺寸而强行挤压破坏标本。
病理需要它。
后续治疗,也需要足够完整可靠的组织依据。
器械台旁,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团接近十四厘米的肿块。
厚重,硬韧。
很难想象,它的主人上午还站在急诊绿区,觉得自己不过是有点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