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陆晨刚结束示范中心的设备交接,林小雨便抱着一摞病历走进诊室。
“陆医生,这位患者半年跑了六家医院,家属把所有资料都带来了。”
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很瘦,宽大的米色外套罩在身上,右手始终攥着母亲的衣角。
她走到椅子前,停了两秒,才慢慢坐下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诗雨。”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回答最后两个字时,她忽然偏了偏头,像是没能听清母亲在旁边补充的话。
陆晨没有急着翻病历。
女孩嘴唇干燥,左侧视野似乎存在缺损,拿水杯时,右手指尖还出现了一次短促的不自主抽动。
这些细节,单独看都不算典型。
放在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身上,却绝不能轻易归结为疲劳。
“从第一次不舒服开始说,别着急。”
母亲周慧打开文件袋,里面除了检查报告,还有按日期整理的便签。
“最开始是头痛,接着吐,后来上课时突然看不清黑板。”
“学校以为她低血糖,给喝了糖水,没好。”
“第一次住院说是偏头痛,第二次说是脑炎,第三次又说可能发生了小面积脑梗。”
她把三份出院记录依次摆开,手指越压越紧。
“可她才十九岁,怎么会一回一回地脑梗?”
陆晨翻到最近一次影像报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