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没有要求他解释事情经过。
“知道了,先别说话。”
患者眼角缓缓滚下一滴泪。
刚才被抬出来时,周围有人喊他身上的工装属于哪家仓库,他已经没有力气辩解。
到了这里,医生问的是伤口、呼吸和过敏史。
没有人先问他是哪一伙的。
许清扬把患者的手重新放进保温覆盖下,第一次清楚感到,统一的救治顺序不只是效率。
它也能让一个濒死的人,不必在最虚弱的时候先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便携监护上,循环参数终于出现了连续改善。
不是一次偶然的回升。
连续几次评估,变化方向都在转好。
“第一床,暂时控制住了。”
陆晨这次给出了明确判断,随即让林修文向周泽报告转运需求。
“仍是最高优先级,必须接有立即手术能力的医院。”
“填塞位置、时间、出血变化和全部处置,随人交接。”
林修文一边复述,一边将记录固定在伤员转运板旁。
纸不厚,上面的信息却不能丢。
许清扬低头看了眼时间。
从患者进入红区,到现在,过去不到四分钟。
他手套里已经全是汗。
陆晨却只是确认了第一床的持续观察负责人,便站起身,走向相邻的第二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