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外伤远没有第一名患者醒目,也没有第二名患者那么剧烈的挣扎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危险并未因此减少。
许清扬甚至觉得,这种安静更让人心慌。
因为他们看不见血究竟流到了哪里,也无法凭一块没有继续染红的敷料判断情况。
陆晨完成复核后,目光沉了下来。
单纯约束已经不足以控制损伤区域的持续出血,其中一条异常动脉侧支,正让患者的循环不断恶化。
“需要进一步损伤控制。”
谢振东抬眼:“这里做?”
“就在这里,继续等,转运条件只会更差。”
陆晨没有立即开始,而是先将现有条件重新核对了一遍。
气道与循环支持由谁负责,剩余器械是否够用,操作范围如何限制,出现不可控变化后怎样衔接转运。
每个问题,都得到了明确回答。
这份准备让许清扬意识到,所谓当机立断,并不意味着把顾虑一脚踢开。
陆晨是在极短时间里,把必须承担的风险全部看清。
唐薇打开剩余的必要用品,报出最后的耗材余量。
陆晨听完,迅速调整了安排。
有限的无菌敷料集中用于操作区域,外围固定继续使用合适的清洁替代材料,已经准备好的保温措施没有撤掉。
“灯保持,别让人员挡住右边光线。”
负责照明的警员立刻调整站位,另一名志愿者主动接过即将没电的手电,换上备用电源。
没有人再问折叠桌能不能当操作台。
他们已经亲眼看见,两个人在这张桌子旁重新争回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