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行握着笔,第一次发现,写得细并不等于真正能用。
他试图保留原方案中的全部操作,却怎么也凑不齐资源。
额头上的汗慢慢冒出来。
陆晨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片刻。
“你现在最舍不得删的是什么?”
梁景行抿了抿嘴。
“已经安排好的几个环节,感觉删掉就不够完整。”
“完整是为了患者,还是为了让方案看起来像原来的样子?”
这句话让梁景行一下停住。
陆晨没有替他做选择,只让他重新标出每项安排的目的、时限和不可替代程度。
几分钟后,那张密密麻麻的表终于出现了清楚的层次。
必须立刻保障的,没有动。
可以延后的,被重新排序。
必须依赖更高条件完成的,明确转运与求援,不再硬塞进当前能力范围。
陆晨看完,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是在调整资源,不是拿患者迁就清单。”
另一组也出了问题。
林修文把最有经验的人员集中到一名极危重伤员身边,局部处理迅速推进,其他区域却出现信息断档。
孟燕拿着观察表走过来,指向空着的复评岗位。
“这里谁负责?”
林修文立刻想从其他位置调人,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余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