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仍然停着患者的血管影像。
“没有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时,他自己都听见了声音里的迟疑。
田沐风没有察觉,或者察觉了也没有追问。
他收起资料,转身走向窗边。
夜色中的维也纳灯火连成一片,远处的城市安静而明亮。
“明天之后,所有人都会知道,中国青年医生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田沐风看着窗外,声音很低。
“我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名字下面。”
助手站在原地,没有回应。
他再次低头看向那份方案。
那组被修改的参数仍然清晰地印在纸上。
它来自陆晨论文,却偏离了陆晨反复验证过的安全边界。
而术前最后一次核查已经结束。
没有人再提出异议。
没有人要求重新核对原始数据。
更没有人知道,助手刚才发现了什么。
第二天上午,海因里希·冯·莱纳将被送入手术室。
田沐风负责最关键的血管重建环节。
阿尔布莱希特教授仍然坚持,术中必须以患者实际反馈为准。
而那份经过修改的方案,已经被放进了手术台旁的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