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多小时后,胰头后方的血管关系逐渐显露。
肿物与门静脉汇合部贴得极紧,部分血管壁已经失去正常的光泽。
阿尔布莱希特停下器械,指着显露出来的一段组织。
“比影像判断的更脆,重建长度可能需要增加。”
田沐风俯身看了几秒,随后伸出手。
“我先完成深层分离,再判断最终范围。”
主刀教授没有立刻让位,而是与他再次确认近远端控制位置,随后才将核心操作区交出来。
器械护士把显微持针器放进田沐风掌心。
观摩室的画面随之放大,血管汇合部占据了整个屏幕,连细小的组织纤维都清晰可见。
田沐风的第一组动作,确实漂亮。
他避开一处增粗侧支,处理掉影响显露的细小分支,又准确找到可以继续分离的浅层间隙。
一名法国医生低声说了句不错。
旁边的奥地利专家也点了头,至少从眼前的操作看,这名中国青年医生并非徒有名声。
田沐风听不到观摩室里的评价,却能感受到台上助手逐渐放松的配合。
他原本略紧的肩背,也随之舒展开来。
深入汇合部后,组织条件开始改变。
靠近后外侧的一小段血管壁,被长期炎性反应牵拉得很薄,局部还存在不规则的纤维化。
阿尔布莱希特伸手示意暂停,重新调整了术野照明。
“这段不能只看外观,边缘承载能力可能不足。”
田沐风用器械轻轻试探了一下,指腹下传来的阻力并不均匀。
按照陆晨论文中的原始规则,这种反馈意味着必须重新评估切缘与缓冲长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