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分钟,估算失血已经超过两千毫升!”
观摩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先前还在讨论青年医生技术风格的专家,此刻都站了起来,目光死死锁住监护数据。
患者的血压读数一度无法稳定显示。
麻醉团队不断报告循环变化,输血与凝血支持同步推进,体温也开始向下滑落。
阿尔布莱希特终于控制住一部分出血。
然而吸引器移开之后,暴露出来的血管状态,让刚刚进门的血管外科专家停顿了片刻。
原来的吻合口已经没有完整形态。
两次追加缝补造成的裂口相互连接,汇合部附近可以利用的血管壁明显不足。
更麻烦的是,深层组织在持续牵拉与出血中水肿,原本狭窄的操作空间进一步缩小。
“不能再按原方案直接吻合。”
血管外科专家说得很低,阿尔布莱希特没有回答,只让助手重新确认远端情况。
远端回流不畅,肠管颜色开始变化。
这意味着即便暂时压住出血,也不能长时间维持当前的阻断状态。
田沐风站在器械台旁,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可以扩大重建范围,用间置材料……”
血管外科专家看了他一眼。
“患者现在承受不了你说的完整重建。”
这句话没有责骂,却让田沐风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循环正在崩溃,组织条件持续恶化,可供操作的时间,已经无法按照常规手术计算。
阿尔布莱希特要求启动损伤控制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