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没有从头重复看全部资料,而是沿着时间顺序,把出血、临时转流和术后变化重新对齐。
同一个问题,在不同记录里呈现的角度并不相同。
手术记录强调血管毁损,重症报告强调循环与代谢,影像报告则受临时材料和术后改变干扰。
只有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,才能看出哪些地方还没有解释完整。
沈知衡指向一组化验趋势。
“循环数据勉强稳住以后,这里的改善幅度还是不够。”
谢振东看了片刻,也皱起眉。
“可能还有持续消耗的来源。”
陆晨没有立即给结论,只把相应时间段单独标出来。
“到医院以后,先核对床旁状态。”
飞机跨过漫长航程,三个人轮流短暂休息,醒来便继续查看已经下载的资料。
陆晨闭眼时,脑中仍是那段被撕裂的血管。
他没有在尚未见到患者之前,把任何一条设想当成既定方案。
真正能用的组织还有多少,腹腔里有没有遗漏问题,都需要抵达后重新确认。
临近降落,协调人员收到机场方面的消息。
有媒体获悉中国补救医疗组到达时间,已经聚集在出口附近。
“当地安排了通行人员,我们会尽快通过。”
陆晨点头,把病例终端收进随身包。
维也纳的天空有些阴,舷窗外的跑道被低云衬得格外冷清。
落地消息很快传到医院,也几乎同时出现在几家新闻机构的即时页面上。
陆晨这个名字,在欧洲医学界并不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