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后,胰腺残端终于露出相对完整的断面。
胰管开口只有几毫米,周围的组织却已经变薄。
陆晨没有扩大开口,而是采用小口径引流管进行定位。
“准备胰肠吻合。”
弗兰茨在观摩室里再次皱眉。
“现在就吻合?”
翻译将他的声音传入。
陆晨只回答了一句。
“患者没有等待组织重新长好的时间。”
他将空肠袢送到合适位置,先确认没有牵拉,再完成胰管与肠壁的精细对合。
每一针都避开脆弱边缘,收线力度保持在最低范围。
一旁的压力监测逐渐稳定。
没有明显漏液。
没有新增出血。
当最后一针完成时,手术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陆晨轻轻冲洗术野,观察吻合口周围的组织反应。
“胰腺残端清创完成,吻合口暂时稳定。”
弗兰茨看着画面,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
短短几个小时之前,他还认定这一步违反了最基本的禁忌。
而现在,胰管开口仍然保留,吻合口也没有出现渗漏。
陆晨却没有给任何人庆祝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