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也在升温设备支持下回升到可以接受的范围。
沈知衡报告:“心率稳定,升压药剂量可以下调。”
“先下调百分之五,观察五分钟。”
患者的血压没有明显下降。
陆晨这才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观摩室内,十七家医学中心的专家已经全部进入了在线复盘状态。
他们看到的不只是手术结果,还有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数据变化。
有人在记录门静脉三层吻合的针距。
有人在分析肝内分段溶栓的压力曲线。
有人把陆晨处理隐匿动脉损伤的画面反复回放。
威廉姆斯教授一直站着。
直到确认最后一支肝内分支没有再次出现阻力,他才慢慢坐下。
“这不是一次偶然成功。”他说。
旁边的医生看向他。
“教授?”
“他把每一个偶然都拆成了可以观察的变量。”
这句话传入观摩室后,没有引起争论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陆晨如何在每一个危险节点前停下来。
他从来没有用速度压过风险。
真正让人震动的,是他能够在极短时间里判断哪里可以继续,哪里必须等待,哪里一旦推进就会把患者推向不可逆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