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开始下降时,谢振东第三次整理了衬衫领口。
舷窗外,首都机场的跑道已经清晰可见,沈知衡合上病例资料,看了他一眼。
“领子再拽,就该申请胸外科会诊了。”
“我这是维护团队形象。”
谢振东压低声音,目光却忍不住往前排看。
陆晨正在核对杜瓦尔当天的复查数据,屏幕上,代偿血管重建后的血流曲线平稳,马丁教授还附了一句简短问候。
他回复完随访意见,才把手机切回飞行模式。
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
谢振东回答得很坦白。
“昨天大使说那个规格,我回去想了一晚上,总觉得自己可能漏带了什么。”
陆晨看了眼他的手提包。
“病例资料在,护照在,人也在,没漏。”
沈知衡偏过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飞机落地后,乘务长来到几人身边,请医疗团队稍作等候,机场已经安排专人接机。
程维远收起眼镜,神色比出发时郑重了不少。
“待会儿少说闲话,跟着工作人员走。”
谢振东立即坐直。
直到走入指定通道,看见等候在前方的人群,他才明白程教授为什么提前提醒。
最前面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领导,旁边站着中华医学会负责人和钟山沈院士。
而在他们身前,还有一位经常出现在新闻中的中央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