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启年妻子一直绷着的肩膀,慢慢松了下来。
她最害怕的,不是医生说风险高。
而是这场全国关注的教学,会让丈夫失去被认真说一句不能继续的机会。
“那就按您说的来。”
她握住丈夫的手。
“我们愿意配合评估,也接受合理的停止。”
陆晨把知情文件交给她,没有催签。
“还有问题可以继续问,今晚不必急。”
离开病房时,夜色已经落在住院楼外。
远程会务平台发来最新数据,接入申请又增加了一批。
谢振东看着不断更新的数字,轻轻吸了口气。
明天的正式讨论,恐怕不会比今天轻松。
陆晨却先关掉了会务页面,重新打开患者当天的检查结果。
“先确认他今晚稳定。”
他说。
“其他事情,排在后面。”
正式教学活动开始当天,京华医院观摩厅提前半小时就坐满了人。
前排坐着各省学科带头人,后排是通过审核的骨干医师,远程会场的画面依次亮起。
有人特意带了陆晨的论文打印稿,边角已经被翻得起毛。
也有人只打开空白笔记本,等着看这个二十四岁的首席导师,究竟能讲出多少可用的东西。
谢振东站在侧门口,粗略扫了一眼,转身就往后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