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卡列尼亚颤巍巍的走在了前面,萨米尔端枪压着三个俘虏,一共五个人就这麽走过来了。军官看着卡列尼亚不明所以,看着三个满身尘土的医生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高飞举枪,对准了一个俘虏,道:「说,你是什麽人,你来干什麽的,你摘了多少心脏。」「我是……美国人,我是医生,我在第三医疗中心,我摘取了八十四颗心脏,别杀我,我不想死,我应该得到审判。」
医生是在几十个人里筛选出来的,他知道高飞说杀就杀,绝不会惯着他,既然都已经从几十个人里侥幸活下来了,当然不能死在这里。
那个军官看着医生,满脸的痴呆,满脸的不可思议,满脸的痛苦。
「我兄弟就是送去了第三医疗中心以後死的,他的伤明明没那麽重的。」
谁还没几个战友啊。
这要是在别处,什麽兄弟情朋友情也就那样了。
但这是在战场上,这战友情他就不一样,而且都是整天打生打死的,有枪有炮,最关键的是还得顶在最前线,说不好明天是死是活。
就这样一批人,他们怎麽可能忍气吞声。
在前线卖命就算了,但是保家卫国的时候还要担心被人摘了器官,这谁能忍。
李捷在一旁对着医生厉声道:「说说,你们怎麽摘器官的,流程是什麽。」
「我们………不是我们,筛选工作不是我们做的,一般都是要求前线士兵验血,初步筛选匹配度。」医生没说完,那军官颤声道:「先验血?」
「是的,先验血,然後……然後……初筛的供体进一步检验,如果匹配上了,就把资料给他们,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,他们看守我们,就是……把我们从美国带来的人,我不想做这些,但是我没办法。」医生看不清军官的脸,因为天很黑,但是他能听到军官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手上的枪情不自禁的对准了他之後,就有点不敢说了。
高飞道:「你等等。」
高飞上前压住了军官的枪,轻声道:「兄弟,克制一下,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带出来的人证,你要给他打死了,那就真没证据了,为了以後少死几个兄弟,克制,让你的兄弟们把枪收一收。」
军官颤声道:「真的,是真的,我们刚验了血,我兄弟,他,他死之前,也验过血。」
「放下枪,放下枪,兄弟,别打死他,兄弟们,先把枪放下,冷静一些。」
军官对着医生喘着粗气道:「你说!不,你别说了,你别说了!」
猛然转身,军官对着身後好几十号士兵大吼道:「都是真的!都他妈是真的!兄弟们!跟我走,杀光这帮狗娘养的!」
都不能继续说了,这些人要去玩命了。
这哪算煽动啊,这根本就是把实情说出来,然後这些被欺骗的乌克兰士兵就觉醒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