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献祭?哈哈哈!”魔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,它那双竖瞳中满是怜悯与嘲弄,“夜无渊那个伪君子,以全族性命镇压我是真,但他想要吸取本座的真龙之血、成就无上大道,也是真!”
魔龙的话,如同九天惊雷般在张寒月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?这洞天福地里的灵草,为何长得如此茂盛?尤其是那七星还魂草,为何能轻易助人突破境界?”魔龙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一点点撕开那尘封万年的真相,“因为那些灵草的根须,全都扎在本座的血肉之上!它们吸的是本座的魔气,吐出的却是诱人的灵气!”
张寒月的瞳孔猛地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这几万年来,每一个踏入这里的所谓‘守渊传人’,在采摘、吸收那些灵草修炼的时候,就已经被夜无渊偷偷注入了一丝守渊一族的血脉!”魔龙的声音愈发恶毒,“他用这种血脉的羁绊,骗了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背负起‘守护苍生’的责任,最终在这与我的决战中身死道消!”
“而我……”魔龙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绝世美味,“这几万年来,夜无渊借着你们这些‘守渊传人’战死时散发的怨气,一直在暗中抽取本座的气息,试图将我彻底炼化!”
“你们不是救世主……你们只是他夜无渊用来喂养大阵、抽取本座力量的……耗材罢了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张寒月如遭雷击,他看着身旁痛苦挣扎的白莲,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就在这时,青铜棺椁上方,夜无渊那原本已经消散的残魂,竟然在青铜之力的汇聚下,重新凝聚成了一道虚幻的身影。他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、悲悯苍生的模样,眼神中充满了“痛心疾首”。
“痴儿,你们被这魔障迷惑了心智啊!”夜无渊的声音悲天悯人,仿佛一个看着误入歧途的孩子的长辈,“这魔龙的话,你们也信?它被镇压万年,满嘴皆是怨毒之言!”
张寒月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地瞪着那道虚影:“夜无渊!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!你抽走莲姐的净世之力,难道也是为了苍生吗?!”
夜无渊微微摇头,眼中流露出一抹“无奈”与“大义”:“寒月,你太年轻了。你以为镇压魔龙,仅凭一腔热血就够了吗?魔龙不死不灭,唯有将其本源彻底炼化,方能永绝后患!我夜无渊背负万世骂名,甘愿化身阵眼,为的是什么?还不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能有一个太平盛世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痛心:“我借灵草之力,将守渊血脉融入你们体内,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,能与大阵共鸣,发挥最大的力量!白莲的净世神魂,更是炼化魔龙本源的最后一把钥匙!她今日受些苦,流些血,却能换来天下万年的安宁,这是何等的荣耀!你们身为守渊一脉,理应为这份大义,奉献一切!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张寒月发出一声震天怒吼,双眼已经被血丝布满。他终于看清了这层所谓“正义”外衣下,那令人作呕的阴狠算计。
“为了你的无上大道,你骗了所有人!你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英雄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死,而你却躲在暗处,吸着他们的血,吃着他们的肉!”张寒月猛地拔出青云剑,剑尖直指夜无渊的虚影,“你根本不是什么守渊一脉的末代传人,你就是这深渊里,最贪婪的恶鬼!”
夜无渊的虚影微微一怔,似乎没料到张寒月会如此决绝地撕破脸皮。他那伪善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,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。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便和这魔龙一起,成为本座大道的养料吧!”
“轰——!!!”
青铜棺椁内的吸力瞬间暴涨十倍,白莲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几乎要被吸进棺椁之中。
“寒月……”白莲死死咬着牙,嘴角溢出鲜血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一枚散发着青金光芒的玉简塞进张寒月的手中,“别管我……用《裂谷遁形图》……毁掉阵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