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长风,你目无尊长,私自斗殴,罪不可赦!”执法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入他的耳膜。
“不……我没有错……”李长风在心底疯狂地呐喊,但他发现自己依然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他救下的同门,正指着他的鼻子,声嘶力竭地叫嚣着要他死。
那种被背叛、被抛弃的冰冷感觉,再次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。
就在他即将被这股绝望淹没的瞬间,一道幽蓝色的光芒,突然在广场的中央亮起。
“他,我带走了。”
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,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疯狂,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中。
李长风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到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,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,挡在了他的身前。那个年轻人只是轻轻一弹,便将执法长老的铁鞭震得粉碎;他只是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,便让那群不可一世的伪君子们噤若寒蝉。
“我救你,不是因为你值得救。而是因为,你不该死在那群畜生手里。”
年轻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通透与力量。
李长风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。在这一刻,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背影所代表的意义。
那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,也不是对弱者的施舍。那是一种对“对错”最纯粹的坚守,是对这虚伪世间最决绝的反抗。
“清岚宗的规矩,压不住我张寒月的拳头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李长风那被禁锢了十几年的灵魂上。
他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那张在记忆中逐渐清晰的脸庞,心中的绝望与迷茫,在这一刻,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,寸寸碎裂。
“原来……错的不是我。”
“原来……这世间的规矩,若是不公,便该被打破。”
他不再挣扎,不再痛苦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那片幽蓝色的光芒,将清岚宗那虚伪的、令人作呕的“友善”,彻底撕碎。
“张寒月……”
他在心底,第一次用如此郑重、如此虔诚的语气,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草榻之上,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李长风,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