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归墟殿的旧址。”张寒月说,“三千年前,殿主封棺之前,在旧址里留了一样东西——归墟印。那是殿主令的母印,能操控七狱根。如果有归墟印,就能在不伤长风的情况下,把七狱根暂时移出来,换一个人或者别的东西进去当锁。”
“归墟印在哪?”陈无涯问。
“在旧址的最深处,镇灵塔下。”张寒月说,“但旧址已经被血煞盟占了。三千年前归墟殿覆灭之后,血煞盟就占了那里,改成了他们的总坛。”
白莲沉默了。
去血煞盟总坛,等于自投罗网。
“没有别的路。”张寒月说,“要么去旧址拿归墟印,要么等血煞盟自己把长风从棺里放出来——但那样,长风会死,虚空之子的神念也会出来。”
陈无涯看了看白莲,又看了看张寒月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寒月,你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张寒月站起来,虽然身体还在晃,但眼神已经定了,“我欠长风一条命。这条命,我还。”
白莲也站起来,把殿主令重新系回腰间。
“那我们往哪走?”
“往东。”张寒月指了指方向,“归墟殿旧址在牛眼之湖大陆的东海之滨,我们得快点。”
“隔了六个大陆板块……”陈无涯算了算,“走路至少两个月。”
“不走路。”张寒月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,玉符是青色的,上面刻着一朵云,“这是我(张寒渊)当年在归墟殿时藏的飞云符,还能用一次,能带三个人飞四个大陆。剩下的两个大陆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他捏碎玉符。
青色光芒从玉符里涌出来,在空中凝成一朵云,云上有风,托着三人缓缓升空。
白莲低头看了一眼葬神渊的方向。
渊口已经看不见了,赤色的荒原在月光下铺展开去,像一片凝固的血海。
她在心里说:等我们。
然后云载着三人,往东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