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话讲得好,天大地大,吃饱最大。这话难听,但是最实在的真话。”
屋里依旧没人出声,但所有人看白胜雪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从一开始的观望、敷衍,变成了信服。白胜雪当即安排刘师爷开县库支银子,先把李大柱治病、赵老三养家的急事落实,自己带着王大彪和两个杂役出门,刘师爷连忙快步跟上。
刚出大门,就撞见王大彪从廨署那边跑回来,嘴里碎碎念个不停:“吊好了吊好了!人挂房梁上呢,悬空吊着,跟风干腊肉似的。”
白胜雪没忍住笑了下:“走,去城东。”
路上白胜雪随口问道:“北边胡人有动静没?”
“探子回话说,昨天黄昏冒了个头,然后往北退了十里扎营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大概四十多个骑马的。”
白胜雪心里有数了。四十多骑,就是个小股游击队伍,成不了气候,但也不能放着不管,纯属隐患。先稳住内部,回头再收拾他们。
陈海的别院就在城东,一套两进的大院子,青砖高墙,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,排面拉满,傻子都能看出来,这货是真tm有钱。
“别院里还有什么人?”
跟上来的刘师爷连忙回话:“回大人,陈海有一房妾室住在偏院,还有两个本地雇的仆人,没别的人手了。”
“行。”
白胜雪走到院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脚直接踹上去。咔嚓一声脆响,门栓直接断裂,两扇厚重的大门咣当一下向内弹开,声势十足。
“搜!所有值钱的东西,全都搬出来,一件别留。”白胜雪站在院子中间,手揣在袖子里:“偏院有个姑娘是吧?带出来,好好问话,查清身世。愿意回家的,给足路费;没地方去的,县衙里给安排个差事糊口。”
他顿了顿:“温柔点,别吓着人家小姑娘。”
半炷香的功夫,杂役们从后院陆续搬出五口大木箱,箱子很重,落地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另一边,王大彪从偏院领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小姑娘裹着一身花棉袄,脸色发白,不敢抬头看人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白胜雪随口安排:“带去县衙,找个婆子好生照看。查清是哪个村镇被掳来的,有家的就派人送回去。”
姑娘猛地抬眼,眼里满是意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敢出声。刘师爷上前低声跟她安抚了几句,小姑娘点点头,乖乖跟着杂役走了。
白胜雪这才蹲到五口木箱跟前,伸手挨个开箱查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