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,草,给脸不要是吧——”
他话音刚落,队伍后面有人喊了一声。白胜雪看过去,只见几个胡人拖着一根粗木头往前跑——撞木。城门还是那扇破旧的木门,白胜雪扫了一眼就知道,这要是撞上去,这门也没法要了。
领头人弯刀往前一压,胡人骑兵分开两侧,中间露出那根撞木,几个人扛着就往城门方向冲。
“真他妈给你们逼脸了,跟我在这赛脸呢啊!”
王大彪动了。他矮身冲出去,像一头被放开的野兽,直接撞进扛撞木的胡人堆里,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胡人的太阳穴上,人当场栽倒。紧接着反手抓住撞木一头,猛地一抽,扛着撞木那几个人脚下一晃,全都摔倒在地。
白胜雪没时间管王大彪那边。他直接前冲,左右手枪交替抬起——砰、砰、砰!一个胡人从马背上翻下来,第二个捂着腿栽进雪堆,第三个被打中肩膀,弯刀脱手飞出两丈远。
他冲到汉奸翻译面前的时候,翻译正要往后跑。白胜雪一把薅住翻译的脖领子,枪口顶在他下巴上:“草你妈的,你他妈的是天启人吧,替他们喊开门投降?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?”
翻译此刻的样子活像个鹌鹑。
白胜雪松手把人往地上一搡:“草,这时候怂了,你早他妈干啥去了,跪下。”
翻译扑通跪下了。
白胜雪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王大彪已经干翻了七八个,一个人挡在前面,双手横抱着那根撞木,挡住了去路。胡人骑兵冲过来,王大彪抡起撞木就砸,专门朝着人腿下方,马腿上方砸,连人带马一起砸翻。招招致人死地,大有不把敌人的弟弟碾成齑粉誓不罢休的架势!
那些骑兵反应过来又往回退了几步,但停住不敢再靠前了。
白胜雪攥紧了枪,对着胡人队伍正中间喊了一声:“听好了,我叫白胜雪,宁城县丞。你们今天三百个人来,躺了得有五十多个了吧——剩下的人,要么现在走,要么我挨个数,数到谁,我请他吃花生米,老子可不惯着你们这个臭毛病,谁他妈给你们的勇气来打我?草,梁静茹吗?”手里手枪扫了一下地上抱着腿,胳膊惨叫的人群。
领头人盯着白胜雪看了好一会儿。他听不听得懂天启话不知道,但他看见了白胜雪手里的枪,看见了王大彪挡在城门口、脚下堆了七八个人。勒着马缰绳的手紧了又紧,最后猛地拨转马头,喊了一声。
胡人骑兵开始后撤。起初是几个人掉头,然后越来越多,马蹄声重新响起来,往北面卷去。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,有人连马都顾不上,直接跑。尘土升起来,遮了他们的背影。
白胜雪站在原地,两把枪口朝下,看着胡人撤退的方向。
他浑身一软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刚才冲出去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,现在胡人一退,紧绷的弦松懈,后怕才上来,几百骑兵就在眼前,真要是冲过来,自己手里就这两把枪,能顶个屁用,想想都腿软。
王大彪跑过来:“老爷!你咋了?!”
白胜雪摆了摆手,缓了好几口气才挤出半句:“……扶着……扶着点我。”
王大彪一把架住他的胳膊,把他扛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