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雪没多解释。他走到垛口边上，让人掀开几个大桶的盖子，胶水浓稠得像蜜一样，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。士兵们两个人一桶，站在垛口后面等着。
那几个大桶白胜雪拿出来了两大桶，也掀开了。那股味道一散出来，赵铁山鼻子皱了一下：“这什么玩意？这么冲？“
“好东西，能送西凉人回老家的东西。“白胜雪说。
他把手枪插在腰上，又检查了一遍子弹。他自己留了一把，其余的全发出去了，练枪一人打了不到二十发，剩下的每人带九十发左右上城墙。仓库里这次又出了八把新手枪，全在城墙上的几个人腰里别着。
远处，西凉先锋军的阵型开始散开。
一万多人，黑压压铺满了城外的原野。前排是步兵，举着盾牌和云梯，中间是骑兵，铁甲马槊，后排是投石车和撞木，鼓声连成一片。
翟天雄握紧了刀柄。
“来了。“赵铁山低喝一声。
西凉军的步兵开始往前压。盾牌举在头顶，云梯扛在肩上，步伐不快，却特别整齐。骑兵在两侧迂回包抄。
白胜雪举起望远镜，眯着眼看了几秒。
“头目。“他指着远处一面格外大的旗子下面，“那个穿红甲的，应该是先锋将。“
翟天雄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他应该是西凉左骁骑将军，拓跋烈。西凉王帐下的狠角色，去年就带兵来过。“
白胜雪没说话。他把手枪举起来，眯了一只眼。
八百步。太远了，手枪打不到。
他放下枪。
西凉军越逼越近。五百步。四百步。三百步，一百步，五十步......
“干活。“白胜雪说。
城墙上的士兵两个人一组，把速干胶从垛口倒下去。浓稠的胶水哗啦啦泼在城墙根底下，顺着墙面淌，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胶水落地之后几乎瞬间就开始发粘，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。
西凉的步兵冲到城墙根下了。
第一排人踩上胶水，脚底板直接粘住了。有人想拔脚，结果越使劲粘得越死，整个人歪在地上，后面的人收不住脚，踩着前面的人也摔下去，一片一片往下倒。城墙根底下眨眼间就堆了一层人，有人急得拿刀去砍自己的鞋底，刀刃卡在鞋里拔不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后面冲上来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后背往前挤，结果鞋底一沾胶也粘住了，直接跪下去，膝盖和地面粘成一块，起都起不来。
翟天雄瞪大了眼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