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雪一个人坐在将军府里,闭上眼。
接下来该怎么做,他得好好想想了。
同一时刻,西凉大营。
拓跋洪站在中军帐前,西边那片荒滩还在冒烟。
大火自行熄灭。汽油燃速快,不到一个时辰便烧尽,只剩一地余烬。风向吹向中军大帐,空气中飘着皮肉烧焦的臭味。
拓跋洪站在高处,面朝西边那片焦土。
"伤亡清点了吗?"他开口了,声音哑得厉害。
副将李猛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一卷名单。
"将军……侧翼烧死烧伤一百多人,跑散的大概一千三百多人。追击的兄弟……冲进去的四百六十二骑,活着爬出来的三十七个。加上后面撞上去又折了一部分,一晚上……总共折了八百多人。马匹损失一千三百余匹。"
一夜折损八百余人。并非正面硬拼,全是偷袭造成的伤亡,一支四百多的骑兵队直接覆灭。
"查出原因了吗?"拓跋洪开口,"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大火?"
李猛摇头:"查不出来。地面上的土被烧焦了一层——不是火油,不是猛火油,弟兄们说闻着有股怪味,像……像硫磺混着什么东西,说不上来。水泼上去灭不了,反而溅得到处都是火。"
拓跋洪转身走进大帐。
"翟天雄,他守城有一套,让他趴在城墙上放箭放石头,他能守到你没脾气。但他绝不可能让人摸进我三万人的大营放火——这不是他的打法。"
拓跋洪抬起头,看向李猛。
"城里换主将了。"
李猛一怔:"将军是说——"
"你自己不会想想以往的翟天雄什么样吗?现在的翟天雄什么样,翟天雄应该是还在城里。但真正在指挥的应该不是他。"拓跋洪冷笑,"是那个敢带人摸进我大营的人。又能把拓跋烈三四千人烧成焦炭的人。"
他想起斥候带回来的话——拓跋烈折了三四千人,传回来的说法是"非弓非弩非火非药"。当时觉得离谱。现在觉得不是离谱,是恐怖。
"传令。"他站定在地图前,"全军后撤五里扎营。哨卡往外扩到十里,巡逻翻倍。围住,但谁也不许擅自进攻。"
李猛皱眉:"将军,围而不攻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