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场之内,密密麻麻的战马整齐拴立,夜风一吹,偶尔传出几声马鸣、马蹄踏地的轻响。
守马的哨兵不多,大多兵力集中在外侧防线,这就是拓跋洪布防最大的盲区。
冷月贴在木栏阴影处,快速扫视一圈,确认无暗哨盯守,再次打出安全手势。
动手!
王大彪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,解开身上药粉布袋。
他动作极快,手指翻飞,扯开封口,顺着一排排马槽、草料堆,均匀撒下混杂了巴豆、各类迷药、杂药的粉末。
动作稳、准、快。
一点不浪费,一点不遗漏。
每一个马槽、每一堆草料,尽数覆盖。
夜风轻吹,药粉淡淡飘散,混入草料之中,肉眼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战马低头啃食草料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吞入了要命的东西。
全程无声无息。
冷月全程警戒,目光扫视四方,耳听八方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只要有半点异动,她会第一时间预警、撤离。
两炷香后。
三千战马的草料,尽数撒满药粉。
王大彪收好空布袋,对着冷月点头示意,马场任务,完成。
全程零失误。
冷月微微颔首,目光快速扫过马场一圈,确认没有哨兵察觉到异样,抬手比了个后撤的手势。不能久留。马吃下药粉发作还要一段时间,现在动静越小越好。
两人压低身子,原路悄悄退离马场,贴着营寨阴影一路往东边的预定汇合点摸过去。马场和粮草堆之间隔着一片矮灌木丛,是白胜雪提前敲定的接应位置。赵铁山带着五名精选死士,就藏在这片灌木丛深处,所有煤油、烈酒小罐全都由他们背着。罐子不轻,若是全都交给王大彪背着,哪怕他力气再大,潜行时也容易动作受限,暴露踪迹。
穿过半人高的荒草,远远就看见灌木丛里几道压低的人影。赵铁山见到两人过来,才稍稍抬起头,声音极小:“事情办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