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机,你的大内高手不要扎堆,分散补充到四面城墙,当做机动人手,哪边危急就驰援哪边。”
几人齐声领命,各自下去安排布防。
而凉州城外,西凉大军大营之内。宇文烈帅帐灯火通明,帐内一众西凉大小武将分列两排,气氛压抑。五万埋伏的队伍,被对方一小股人马炸开缺口,主将西托战死,折损上千兵卒,围点打援的计划彻底泡汤。原本唾手可得的凉州,硬生生又多了两万多守军。
帐中诸将吵作一团。有的说要连夜继续猛攻,趁着援军立足未稳,一鼓作气拿下城池。也有将领劝谏,凉州城头经过今夜一战士气大涨,再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,应当暂缓攻势,重新商议破城的法子。
宇文烈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。接连两场失利,已经磨掉他不少耐心,他心里清楚,今夜再强行扑城讨不到便宜,挥挥手,传令全军暂时停止进攻,全军休整,重新谋划对策。
城外西凉的攻势暂时停歇,可凉州城内,依旧是一片忙乱。
到处都在清点伤亡,搬运死伤兵卒。伤兵哀嚎此起彼伏,医者来回奔走,不停处理伤口。冷月拿着绷带伤药,找到白胜雪。“你肩头伤口得重新处理,旧布条全都浸透血水,所以,该换药了。”
白胜雪没有推辞,找了一处城墙角落,靠着墙,冷月蹲下身,小心翼翼剪开浸透鲜血的粗布,清理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布条缠绕肩头,勒得他一阵阵刺痛。“好了。”冷月把绳结系好。
身上伤口处理完毕,随口对着冷月说了一句:“我去趟茅房。”
刚刚接下女帝任命,骤然揽下整座凉州的生死重担,又救了方镇远两万八千援军,他心里隐隐察觉到,自己身上这一番身份变动,说不定也会牵动仓库的规则。
今夜城外强敌未退,心里记挂着守城底牌,正好借着由头,进去再确认一遍仓库的变化。
他独自离开城头,避开往来穿梭的兵卒,走到城墙脚下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。确认四下没有旁人,心神一动,意识沉入仓库。
众人全都忙着清点伤亡,没人多想。
经过昨夜舍生忘死救下两万八千将士,仓库空间确实又一次完成扩容。原先的储存范围扩大了一大圈,各类物资摆放得整整齐齐。先前消耗一空的急救药材再度补满,成堆绷带、消炎药堆在货架上。而这一回新出来的物品,看得白胜雪眼睛一亮。
二十个老式木柄手榴弹静静摆放在那里,木柄粗糙,引线外露,一拉即可引爆。旁边还码放着整整五十个煤气罐,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零散零部件、加固用的厚钢板、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旁,时间紧迫,他来不及仔细翻看其余杂物。
好家伙,这下狠活来了。
白胜雪心中大喜。有这批东西在手,城外宇文烈那十几万西凉兵,也不是不能碰一碰。
他没有多做逗留,直接退出仓库,心念闪动,二十枚木柄手榴弹凭空出现在地面。还有二十个沉甸甸的煤气罐,连同铁桶也一并堆在地面。
他抱着手榴弹转身快步返回城头。
回到南门城楼,他立刻把翟天雄、方镇远、玄机,冷月几名主事的人叫到一旁,避开普通兵卒。
几个人目光全都落在这些从未见过的物件上,满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