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如瀑布般喷涌,凄厉的刀光在严瑞的身上留下无数的细密的刀痕,而他积蓄已久的震波也集中在一点释放了出来。
仿佛天空中的乌云都溃散了,虚空里的震波一层层重叠,恍若通天的狂潮。
震波以严瑞为中心进发!
观战的黑衣专员们被震飞出去,纷纷坠落到了大海里,翻腾起伏。
阮云舒的刀在这一刻被震碎。
锋利的碎片飞舞。
就连老人握刀的左手也被震得脱臼,若非她斩出的无穷刀光以攻代守,多半是要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「果然还是老了啊————」
阮云舒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落寞,皱纹深刻的脸在震波里仿佛都扭曲了。
严瑞即便身中诅咒,在她的眼里也依然如一头巨兽般狂暴,生机勃勃。
反观她已经快要油尽灯枯。
只是有那麽一瞬间,阮云舒忽然想起了十八年前,自己亲手捧着孙子和孙女的屍体,开启了无相往生仪式的那一幕。
耳边再次回荡起了他们的啼哭声。
起死回生的啼哭。
那是她这辈子听到过最美的声音。
也是最大的救赎。
如今孙子已经不在了。
只剩下了那可怜的孙女。
倘若阮向天能活下去,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们极有可能以这个不肖子为媒介,锁定她那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孙女。
阮云舒怎麽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