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动怒。
大家似乎都知道他会怎麽选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又有人叹息道:「相朝南先生,我们对你并无恶意。你应该珍惜,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。」
那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,像是钢铁和石头摩擦在一起,难听至极。
仿佛它不再存在於世间。
而是来源於地狱。
那个声音响起的一瞬间。
相朝南悚然而惊。
「梅庆隆?」
他僵硬地转过身,嗓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:「这不可能,当初在冈仁波齐峰顶的那一战里,你不是已经死————」
轰隆。
电闪雷鸣。
黑色礼服的中年人撑着伞,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那张腐烂的脸,他的眼瞳竟然是两个漆黑的血洞,冒着滚滚的阴气。
他握着伞的手长满了屍斑,甚至淋漓着令人作呕的屍液,如此惊悚。
只是一瞬间的对视。
相朝南看到了恶鬼。
风雨里的蝴蝶振翅欲飞。
诺尔维克国际医院被电光照亮,玻璃窗在雷声中震动,雨水倾覆而下。
重症监护室内却静得落针可闻。
「那群人还是来了。」
病床上的白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,轻声说道:「我想我该挣脱束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