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笼罩着最後一间主卧,宽敞的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子艾草味,医护人员都已经退到了一旁,只是为了给相原让路。
相原进门以後就收起了感知。
这样显得礼貌一些。
老旧的原木床边摆着一台高精尖的医疗仪器,床上的老人用黑布蒙着眼睛,半倚靠在枕头上,呼吸变得微弱起来。
相苦站在床边,昏黄的暮光照亮了他的白西装,乍一看似是有点晃眼。
「四叔应该很生气吧?」
相戬的嗓音嘶哑,气若游丝。
「嗯,刚从阿根廷回来,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,一头紮进了家族的资料库里。」
相苦颔首道:「你好好休养,不需要关心其他的事情,交给我来处理就好。」
相戬嗯了一声:「这件事是我的问题,不要为难孩子,他们谁都没有错。」
相苦淡淡回应道:「你放心。」
相原来到床前,欲言又止。
「来了?」
相苦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,点头致意:「按照家族里的辈分,我是你的二爷爷,这是你的三爷爷。我知道你认生,叫不叫人什麽的都无所谓,我们不在乎。」
相戬扯动着嘴唇,无声地笑了笑:「这孩子还真的像他的父亲,硬邦邦的。」
相原沉默了良久。
对於相家,他的感情是复杂的。
相家的很多规矩和行为都让他很抵触,但又不得不承认这里有他真正的亲人,每次他面对这些老人的时候,他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相当复杂的感觉。
有些人对他不错。
有些人很讨厌。
总之不能一概而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