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钱没关心,这是信用的事,你信用坏了,在美国租不到好房子,这是所有房东的共识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林曼把征信报告折好,塞回包里,动作很慢。
“换一个吧。”
晚上,第二处房源。
皇后区牙买加街区附近,街灯坏了两盏,路面坑洼积水。楼门口蹲着一个男人,背靠墙,眼睛半睁半闭,手里捏个空酒瓶。
黑人房东站在二楼门口。
光头,脖子挂条金链,肚子把黑t恤撑得紧绷。
一开门,一股霉味混着猫尿的腥臊扑面而来。
客厅窗户对着走廊,不开灯就是黑的。
地毯上几块黑渍,看不出是酱油还是别的什么。
墙角堆着老鼠屎,一粒一粒,黑的,干了。
卧室小到放一张单人床就满了,衣柜塞不进去。
墙上有个洞,拳头大小,用报纸团塞着。
林顿站在客厅中间,没往里走。
“租金多少?”
“一千。”黑人房东靠在门框上,嘴一歪,露出半颗金牙。
“这条件一千?”
“你妈征信黑。”对方下巴朝林曼一抬,像在指一件东西,眼珠子从上到下滚了一圈,“一千是我愿意冒风险的价,嫌贵?押一付二。不签就找下家。”
他操着西语口音,又补了一句。
“征信黑的人,有房东肯开门就是恩赐了。小孩,等你长大就知道了,没信用在美国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