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开口:“怎么付?”
“押一付一,现金。”金永福从夹克内袋掏出两份合同,递过去:“标准格式,你们看一遍。”
合同是打印的,英文,条款简单。
林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目光在“提前退租,押金不退”那行字上停了两秒。
标准条款,哪家房东都这么写,他把合同递给林曼。
林曼签了。
她从信封里抽出两千美元现金,昨天专门去银行取的,全是二十块的钞票,厚厚一叠。
金永福接过来,沾了点口水,一张一张点,点完揣进口袋,笑容从头到尾没掉过。
“住得满意明年续。不满意提前一个月说。不过合同写的,提前退租押金不退。”他把钥匙交给林曼,“收好了。”
“网线有。”金永福指了指墙角一个接口,“线路通的,每个月六十美元,你们要用就交给我,不用我就让运营商取消。”
“用。”林顿说,“先交一个月的。”
“三个月起交。”金永福的语气不留余地:“运营商那边一次签三个月,我也没办法。”
林曼又数了一百八十美元递过去。
金永福收好,拍了拍夹克前襟:“行了。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,你们忙,我先走了。”
...
上午十点。
返回地下室,林顿把折叠床拆了。
床板卸下来,螺丝拧开,铁架子折成三截,他蹲在地下室住了六年的墙角,手里扳手拧完最后一颗螺母。
墙角那片蘑菇云霉斑已经蔓延到半面墙,黑的,像泼上去的墨,边缘长了一圈白毛。
顶灯还是那盏暗黄的灯泡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天花板低得他站起来伸手就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