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百度之后你说他是金融天才,要帮他递简历。”陈婉清说,“当时我觉得你是客气。”
“当时我也是真心的。但当时我以为他只会做多。这次他做空,模式不一样了。”詹姆斯停了一下,“他会双向交易。多空都做,每次都跟市场反着来,每次都赢。这种人我见过,巴结这种词不好听,但我就是这个意思。我们三千股亏两万不算什么,迈克尔的三十万也不算什么。关键是这个孩子以后的成长曲线。他现在才十五岁,等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哪,我们尽量让他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我刚才还没给他打电话。”陈婉清说,“先打给你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。问他是怎么看出vonage是假公司的。我想听原话。”
陈婉清挂了电话,然后拨了林顿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顿,是我。我刚看到你的平仓记录,vonage做空,三万八。恭喜你。”
“谢谢陈阿姨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陈婉清说道:“詹姆斯看了你的记录。他说做了十一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成绩。贝尔斯登零售部六成客户在vonage上亏了钱,你一个人做空赚了。詹姆斯让我问你,你怎么看出来vonage是假公司的。”
“招股书正文第二页。第一段就写了:我们自成立以来从未实现盈利,预计在可预见的未来仍将无法实现盈利。后面又写了两遍。整本招股书三百多页,这一句话写了三遍。”
陈婉清愣住,她想起自己桌子上那份贝尔斯登内部推销vonage的备忘录,第一页印着那行加粗的推荐语:年度最值得申购的科技ipo。那份备忘录她看了好几遍,从来没想过去翻招股书的第二页。
“我也看了招股书。”她说,“但我看的是摘要。”
“看和看懂是两回事。”
“你跟我说过这句话。上次百度之后。当时我以为你在讲道理,现在我知道你在讲方法。”陈婉清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“林顿,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.....是真的,詹姆斯也是这个意思。我们不一定能帮上什么,但如果你想进华尔街,他可以帮你递简历。不一定是贝尔斯登。任何一家你想去的。”
“谢谢。暂时不用。”
“那以后再说,这个电话并非e*trade客户经理打的。”她开始拉关系:“而是你妈的同学打的。”
挂了。
林顿把手机放在键盘旁边。
他脑子里过地产板块的数据,美联储加息,次贷危机,房贷的违约率...
皇后区,工地休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