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5日,晚上。
餐桌上一叠百元大钞,橡皮筋箍着,比上次又厚了一点。
八千美元。
林曼把钱收进铁盒,铁盒里已经攒了十二万。
半年,从四百到十二万,从地下室到两室一厅,从刷盘子到明天不用再刷。
“妈,明天去丰盛辞职吧。”
林曼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嗯。”
没有激动和眼泪,她很平静。
十六号上午,丰盛中餐馆。
林曼换好围裙,今天没去水槽,先敲了周润办公室的门。
“周老板,我不干了。”
周润正拿计算器在算账,抬头看她。
“家里有事?”
“我儿子让我回家休息。”
周润放下计算器。
他知道林曼的儿子在炒股,这几个月赚了钱,早已搬从了黑暗发霉的地下室,但他不知道赚了多少。
林曼是黑户,时薪四块,而别人六块。
“林曼,炒股不是长久之计。”周润站起来,语气不重,像在讲道理,“股市有风险,今天赚了明天就亏回去。你现在辞了,万一哪天亏了....”
“我相信我儿子。”
林曼的声音很平静,每个字都落地有声。
“他会在金融市场上成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