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玄算了时辰,该当动身,告别一声就驾云离去了。
温思安走到居真殿前的台阶上坐下,不知在想些什么,看向脚下青砖,上面似乎依稀能辨认出许玄当年练功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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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惜只是剑气,幸好只是剑气。”
这是陈巍元当年来观中哀悼,见了许玄说的第一句话。
这话语萦绕在许玄心间,他偶尔握起【恒光】,便越觉得这话隐有所指,像阴云般笼罩在心头。
剑气已是百年难得,何况剑意?
至少要剑心通明,心无挂碍,念头通达,才有些许明悟的机会。
温扶风是真道士,许玄自问达不到他的境界,手中剑器,在许玄看来,不过是兵刃罢了,护卫山门,诛魔杀敌,仅此而已。
他驾云离了山门,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荡云峰锻金锤铁之声,是王师兄在炼器。
这声音自师父离世后就一直响着,几无停歇,沉重的轰响似乎一直在追赶着他,让他的背上传来一阵阵灼痛。
自洛青到大景原上的陈家有些路途,许玄驾云尽力奔行,也耗费了不少时间。
他使的是观中秘传的【见云奔日术】,二品的驾云御风之术,在青巍算得上独一份的了。
眼看即将到了陈家,许玄自天上降下,徒步而行,以表敬意。
陈家门户就立于一矮山之上,灵气浓郁,远胜洛青,若是在此修行,许玄自觉能快上不少。
许玄刚至山下,便见修士如云,各家各派都沿道而行,前来祝寿。
“许兄来了,快快请进。”
一金衣女子笑的爽朗,明艳照人,贵气自溢,见许玄来了,眼前一亮,径直过来迎接。
“可是希月,许久未见了。”
许玄回想了下,认出了眼前来人,正是陈家嫡系,陈巍元嫡亲的孙女,陈希月。
“如今不是见着了,我听闻兄长将来,特意在此等候,久不见人,倒是急煞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