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的岁白低着头,声音渐低:「所以妖属不认我等为白泽,雷宫视我等为奴仆...」
「岁白,你在说什麽?」
「大人恕罪。」
「看来你屡次下凡,遭了太多红尘气,心思都不纯了。」
庙宇上的白色兽首缓缓垂下,张开口来,道:「也该让你融回我躯,重炼一番,再行显化」」
袖张口一吸,风云大作,就要将跪在了地上的那道神形吞了,可下方的岁白如铁铸在地,丝毫不动,仅是将头低低贴在地上。
「岁白?」
对方不应,反而有笑。
这笑声在空旷的玄境之中回荡,经久不散,凄厉如鬼,甚至让缭绕在此地的功德之气都在飞速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黑暗阴影。
这尊白色的神兽久违地生出了惊悚之感,就好像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听使唤,有了自己的意志。
他分出的【合自】、【予白】和【岁自】三道神形,本质上是特徵所化。
这些神形是作为辅助行事的存在,被赋予了单独的心智,但想要将其收回本应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—
怪异,太过怪异了!
祂明明能感觉到下方的岁白存在,联系依旧稳定,似乎随时可收,但真正动这个念头,对方却丝毫未动。
像是祂为客,彼为主了。
「幽冥,尔等逾矩了,【策】,你竟敢来南斗这一处—
」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不是幽冥。
难以想像的恐惧涌入了这尊白泽的心中,牠当即明白,来此的绝对不会是地府闻幽从位的【策】,而是一尊前所未见的怪异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