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叟却不知对方所想,刚刚收下了一枚宝钱,心中愉悦,唱起些船夫的调子来,荒腔走板,极为难听。
这听得范居更是一股无明火,可惜面上血肉无了,想摆个臭脸都不行,只能开口搭话,免得对方继续唱。
「震雷那位来了。」
此话一出,顿时让张叟怔住了,似乎难以置信。
「竟然来泰山了?不知是果,是尊,是从?」
「太保说是尊位,就不知是不是存合了一」
范居知晓眼前这位的身份,有意套一套对方的话,毕竟这张叟生前是玄枢真君的弟子,对於五雷了解极深。
「你是玄枢的嫡系,又如何看?」
「老朽在这一条往生河上待了多年了,眼睛都瞎了,什麽都看不清。」
张叟打个哈哈,并不多发表意见,加快了船速,不一会儿就把范居给送到了岸上去。
「范大人,到了,请下船。」
「原来是能快的。」
范居冷哼一声,走下舟子,不和这张叟多言了。
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幽暗土地,浊气覆盖,凝实成质,又见种种古老沧桑的宫殿庙宇在此,内里供奉着泰山之内大大小小的幽冥鬼神。
他一路行前,踏在一条玄黄大道上,终於到了处稍亮堂的地界。
此地立一道门,上悬匾额,所书【黄泉】。
越过这道门,便见一处断崖,崖下则是浩荡无边的黄泉,莹莹生光,如一锅原始之汤。
范居并非阴神冥鬼之流,自然是不敢下去的,否则性命直接消融在里面了。
他看准位置,朝下喊道:「请见阴差一「6
下方黄泉顿时有了波动,便见两尊庞大的鬼物钻出,搅动滚滚浊气与阴影,在上升的过程中化作了人形。
两人分着黑白官服,黑袍者面凶体胖,手持木枷,白袍者面善体瘦,握紧丧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