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近了。」
刘霄闻恍惚道:「丙火躁动,诸阳不安,天下大旱,时在蕴土。」
他遥遥看着西方的天空,过了半晌,这才将目光转回柳行芳身上。
「你对他有偏见,可如今...他也要求金了,不知多久才能重见?师父走了,他也走了,下一个是谁?你,还是许明?」
「师兄,你也该顾一顾自己。」
「我顾不上。」
刘霄闻苦笑道:「若能人间团圆,何求仙道高远?」
柳行芳行到前方,祭拜师尊,也试着上香,却迟迟不能点燃,只得作罢。
「师兄求的东西...多少仙真都不曾拥有。师兄...莫忘这世道如何!我终有一日也是要去求道的,正如师尊,叩问社雷,求真而已!你却不同,本道与大炎多有因果,自有路可走。」
西方的天空越发晦暗,天光不显,景色奇异,此刻刘霄闻体内气血有了波动,一股燥血直冲心室,让他更觉心烦意乱。
「你和法言...骨子里相似,都是为了道途不要命的!」
「有进无退,非生即死。」
柳行芳平静回道:「师兄,你太重感情了,不是好事。法言既然做出了选择,就不该为他後悔。」
「你对法言有偏见。」
刘霄闻转过身来,眉头抽动,此刻气势竟然比对方还盛,可转瞬又跌了下去,面色苦涩。
「不知他走在何道之上?仙?魔?」
「师兄。」
柳行芳轻声道:「我和法言有争执,同他是不是坟羊没有任何关系,相反,我倒觉得...不管他证了何道,走在何路,都是许法言,都是本门的弟子。」
「我自然明白。」
刘霄闻苦笑道:「他少时遭劫,父死母弃,十来岁前过的都是如野兽般的日子!又是坟羊,人人都天经地义地以为他是妖魔...可我只当他是我的师弟!」
「你说的不错,不论紫府还是金丹,都是他许法言...世人说坟羊不受教化,自今日起,应当改观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