皦阳的声音在黑暗中滚滚响起,狰狞凶暴。
「你以为,本座当年知晓了此事,就不会有准备?甘心为你的垫脚石?」
暮色法相俯视而来,叹道:「昔日你为仙为圣,都已陨落,此番...也是一样。」
「大可试试!」
皦阳的法相却在飞速破碎,主动毁去了自己的道业,身後那轮破碎大日真正裂开,化作了满天残阳和日蚀之光。
天地黑暗。
祂以自毁为代价,终於让少阴遮世之光有了波动,「燥阳」隐约感应到了这位主人,即便如此,祂也不能真正归於大道,也不能迈出最後半步。
可天地间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,这尊金乌的所有道业、位格都在焚烧,以此牵动阴阳,感应两仪。
「撼动阳仪。」
暮色之中,屈太冲开口,若有所悟。
「你「燥阳」暴动,震撼阳仪,牵连阴仪,於是天地间有无穷的灾异、祸兆之意生出,地涌煞炁,天显虹霓,一切都以这尊金乌的自毁为起点。
燥阳之中,一轮苍白大日随之跃出,自中开裂,若一眼瞳,将散乱在天地之间的残阳、日蚀之光悉数吞噬。
卫荒看着这道苍白大日,冷冷道:「不是仙兽,不是神圣,而是...精怪!」
不详、邪异的苍白大日已经升起,血光闪烁,天闇滚滚,先前被邀阳毁去的道业正在迅速重归,这轮苍白大日直接从「燥阳」中诞生,以近乎同源的位格越过了遮世之光。
三巫震动,五精不安。
亘古以来,从未有如此位格的精怪,从诞生之初就已经抵达了元婴境界,一如当年的诸位神圣。
祂贪婪地将一切气象吞下,诸般阴阳不和、祸福吉凶之意随之生出,「燥阳」越过了沉沉夜色,坠入黎明前的黑暗,於是为【夙】。
「本座...暾阳。」
这轮苍白大日开口,声彻天地:「参五德而修阴阳,观日月而兆祸福。阴主篡,阳主隐,君失其正,乃有不详,为我之夜室。」
「「燥阳」一道,修在夙时,是为阴阳相侵之精,日月不正之邪,天下当有大旱、焚风、土裂,诸玄不可求,昼夜不可替。」
永恒的黑暗降临了,天地如若墓室,葬送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