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凝望着那尊已经落败的荒神,此时此刻,才感知到了一分源自天外的虚无。
「你不是躲藏在此界中...你是...去而复返!」
许法言恍然大悟,继续说道:「难怪,难怪你的去向始终不明,可有巢局却能顺遂登果,你那时已经舍了果位去往天外!你身为精怪,竟能走脱!」
「又有何难?」
风沙之中,卫荒开口了,周边的魔气已不如先前恐怖。
「修七玄而已。」
「你是...何时归来的?」
「皦阳出世,建立夏国,我便知道是最後一次了,所以..从虚无中归来了,幸好,「蕴土还认我这个主人。」
祂那张冷峻的面庞渐渐柔和下来,身躯倒在无穷的风沙中。
在其身後似有一尊黄羊随之显化,魔气缭绕,荒芜加身,此刻却卧在了祂身旁,低头舔舐着这位魔君的面庞。
「为何要回来?」
许法言的声中有了疑惑。
「你能以精怪之身修得七玄,甚至走脱,已是多少精怪之君求而不得的成就!天外,未尝不能全你的道果,何必再回来走一遭?」
祂叹道:「就算无我,你承了皦阳的气象,寄身阴阳局势中,再也走不脱了,那就要面对...
置闰了。」
「置闰,不也挺好的。」
卫荒的面庞、法躯正在渐渐消逝,祂的魔道沉入了蕴土之中,是为精怪、祸福之道在
阴阳中的显化,当年幽羊未曾完成的壮举,终究是被这位魔君谋划成了。
「蕴土的位格在不可思议地拔擢,同时受着两种大道的滋养,已经有了一分难以言说的尊贵,再也不是昔日为人人厌恶的幽邪之道了,却又保持了原始之性。
「你问我为何回来,道理很简单。」
卫荒的身形渐渐消逝,唯声音在幽玄之间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