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大概也察觉到他没接话的兴致,又说了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,便挂了。
通话结束,周开飞放下手机,轻轻舒了口气。
还好,只是电话。
要是开视频,他还得对着屏幕,调整表情,那更累。
窗外偶尔炸开一两朵遥远的烟花,光映在玻璃上,一闪即灭。
除夕夜,算是过完了。
初一上午,周开飞还是按惯例去了柳家拜年。
柳父柳母没在,出门拜年了,只有柳易繁在家。
开门,见面,互相点点头,说了声“新年好”。
柳易繁穿着居家服,头发松松挽着,比去年见面时比瘦了些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沙发,自己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,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然后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“叔叔阿姨身体都还好?”周开飞找了个话题。
“挺好的,一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样?最近忙吗?”
“初四就得走,字节那边,就是拿青春换钱。你呢?厂里都还好?”
“嗯,还不错。”
然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客厅里很安静,电视没开,年节的喜庆似乎被关在了门外。
周开飞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没什么味道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柳易繁轻轻吸了口气:“开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