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觉得,自己过去三年,好像活成了一把刀,锋利,冰冷,高效,但也仅此而已。
但他好像……还是个人。
这个认知让他有点烦躁。他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,又坐回去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那个数字还在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然后关掉屏幕,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算了,不想了。
晚上,周开飞没在厂里吃食堂。他开车在市区转了一会儿,最后停在一家以前只在门口路过、从没进去过的餐厅门口。
门头很气派,里头灯光是暗金色的,他年轻那会儿和同学逛街路过,有人指着这儿说过,在这儿吃一顿能顶一个月生活费。
当时抬头看了眼,心里没什么感觉,就是觉得贵,和自己没关系。后来,就再没想起来过这儿。
今天不知怎么的,就把车开过来了。
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,替他拉开门。里头很安静,每张桌子离得老远。客人不多,说话声都压得很低。
他被领到靠里的一张桌子。服务员递上菜单,很厚一本,图片拍得精致,价格印在旁边,数字不小。
周开飞接过来,打开扫了几眼,没细看,合上递了回去。
“一个人吃。按今天主厨推荐的来吧,不用多,够吃就行。”
服务员点点头,收起菜单:“好的先生。酒水需要吗?”
“不用,开车。”周开飞说。
“明白。请您稍等。”
菜上得很慢。一道一道的,摆盘漂亮,分量精致。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,龙虾,鹅肝,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、搭配着稀奇酱汁的菜。
味道确实不差,和厂里食堂的大锅菜是两个世界。
斜对面那桌坐着一对男女,年纪看着比他小点。
女的穿着小礼服,正笑着说什么,男的侧头听着,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。两人之间的那种氛围,让这间安静的餐厅都显得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