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丰目前的精加工能力,在行业内大概处于什么水平?”
孙厂长顿了一下。“国内中上。和顶尖的几家比,还有差距。但我们在持续投入,新的产线正在规划。”
高威点了点头,没评价,接着问:“如果其他轴承厂也引入开飞金属的材料,同样的钢材,同样的热处理,长丰对比他们,有什么核心优势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不在孙厂长的准备范围内。他张了张嘴,看了一眼老周。老周也愣住了。
“我们的优势在于……”孙厂长说了半句,停住了。
设备比别人好吗?不算好。
技术比别人先进吗?工艺都是标准流程。
工人比别人熟练吗?长三角、珠三角那些大厂的老师傅,技术不比长丰差。
“我们在军工领域有积累。而且,我们和开飞金属合作最早,磨合时间最长,对材料的特性理解更深。”孙厂长找补了两句。
高威没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。
孙厂长不知道他写了什么,但那个停顿和那个点头,让他心里有点发虚。
他又看了一眼副组长柳易繁,柳易繁低着头翻材料,没看他。
高威又问了几个问题,关于产能、成本、交付周期,都是常规的尽职调查问题。孙厂长一一回答,数据都是准备好的,没什么难度。
但第一个问题的阴影还在。
座谈会开了一个多小时。散会后,高威说要去开飞金属那边看看,孙厂长说中午安排了工作餐,高威说不用客气,时间紧,下次再说。一行人上了车,驶出长丰厂区。
孙厂长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商务车拐过路口,看不见了。老周站在他旁边,手里还夹着那个文件夹。
“高威刚才那个问题……”老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孙厂长打断他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不快不慢,老周跟在后面,没再说话。
车上,高威坐在副驾,柳易繁坐在第二排。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那个年轻的分析员小陈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