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换了冲锋枪、手枪,轮着打了一圈。
靶架前落了一片弹壳和碎弹头,板子像被凿子凿过一样,凹坑叠着凹坑,后背还是光整的。
老谢把枪放下,走过去蹲在板子跟前,盯着那一片坑看了半晌。
“打不穿啊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一个年轻警员挤到前头。
老谢没理他,站起来绕着靶架转了半圈,回头看着胡队长:“这个报告,我写不了。”
胡队长站起来:“怎么?”
“打不穿的东西,写报告就只能写‘打不穿’三个字。上边问你怎么证明,你拿什么给人看?拿嘴说?”老谢指了指地上的弹壳,“要写就写透了。打坏了,坏是打出来的,亲眼看见的,谁来了都没话说。”
胡队长没拦他,由着老谢把一片新板子挂上靶架。老谢退了几步,枪口对准板子中部同一片区域,一发接一发地打。
同一个位置上,钢板在一轮接一轮的冲击下凹进去,周围的金属明显变形凸起。打了十几发,那个区域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——弹头碎片和金属渣溅了一地,浅浅的一层,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老谢放下枪,走过去蹲下,看着那道口子,又看了一眼满地碎弹头,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十几发步枪弹,全打一小片区域,磨到最后才开的口子。单发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口子边缘,指腹停了一秒,回头说了句:“这板子要是换成咱们现在穿的陶瓷板,第一发就裂了,第二发就透了。”
“确实是好东西啊。”胡队长掏出手机,“行了,我给分局长打个电话。”
电话接通,分局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的是步枪弹?”
“八一杠,七点六二毫米,打不穿。后来是十几个弹着点全集中在同一个位置,磨穿的。”
“一个点打十几发才穿?”
“对。弹头全碎了,满地都是。”
“你们别吹牛。”
“局长,东西还在靶场挂着。您要不信,过来自己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