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天,西南边境来了三个人。
两个穿便装,一个穿制服。领头的姓冯,四十来岁,自我介绍是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的,另外两个一个是省厅装备处的,一个是安全系统的,姓贺。
接待安排在二厂的小会议室,叶翁强出面,周立钢作陪。
冯处长把介绍信递过去,上面写着“关于接收新型防弹插板测试样品的函”,接收单位一栏填的是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,落款盖了省厅的公章。
叶翁强看完介绍信,核对了一下人数和身份信息,在签收单上签了字。
“这批一共两千片,p1b1型,1.6公斤。”叶翁强把产品清单推过去,“实弹测试数据、配戴训练记录表、使用注意事项、保存注意事项,都在这个文件夹里。至于数据收集,你们方便的话,就定期做一下,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冯处长翻了翻文件夹,点了点头。
有些话不用点破。
两千片插板从开飞金属的仓库发出去,签收单上写的是“测试样品”,走的是科研数据收集的名义。
实际上这些插板一旦到了边境支队的装备库里,就不会再回到任何一份正式的科研报告里去。
它们会被穿在身上,被带进任务,被用在那些没法写进测试方案的场合。
但账面必须干净。捐赠不能直接捐,接收不能直接收。测试的名义是一层壳,壳下面是什么,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“运输怎么安排的?”叶翁强问。
“我们自己带车来的,一辆厢式货车,就停在外面。”冯处长说,“到时候先拉到昆明,再分发到各边境支队。”
贺姓安全系统的代表一直没怎么说话,坐在旁边翻看产品参数表。
叶翁强把签收单递过去,冯处长签了字。贺姓代表也签了一个名字,签在“协助接收单位”那一栏。
周立钢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这批插板的真实分配——一千六百片给公安系统,四百片给安全系统。
但在签收单上、在给开飞金属看的文件里,接收单位只有一个,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。安全系统的四百片,从账面上看,是“协助测试单位留存样品”。
签完字,冯处长站起来跟叶翁强握了握手,说了几句感谢的话,大意是这批装备来得及时,边境几个支队翘首以盼。
签完移交单,叶翁强把那一页纸收好。冯处长把介绍信的回执联撕下来递给他,剩下的揣回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