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那头,站着六个人。
六支枪口,黑洞洞地对准了他。
陈廉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各……各位好汉……”
陈廉伯举起双手,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在下陈廉伯……商团总指挥……”
“我要见汪先生……我和汪先生是好友……”
陈国良从六个人中走出来。
“陈廉伯。”
“正是在下……敢问这位长官尊姓大名?”
“黄埔军校,陈国良。”
陈廉伯的眼皮跳了跳,脸上闪过一丝慌张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“我是正经商人”的嘴脸。
“原来是陈队长,久仰久仰。”
“陈队长,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。”
“商团跟青天党之间,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矛盾,小误会。”
“小矛盾解开了,小误会说开了,就没事了嘛。”
“您看!”
“我现在就去见汪先生,当面把话说清楚……”
他说着还整了整领带,掸了掸西装上的灰。
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仿佛他不是在逃命。
而是在赴一场商务宴请。
陈国良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