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兵叫刘老四。
跟了他好几年,打过三次大仗,身上刀伤枪伤十几处,从来没怂过。
现在怂了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不是人……”刘老四哆嗦着指向火车站的方向,“是鬼……是索命的鬼……”
马德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雨幕那边,樟木头火车站的站房影影绰绰,像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野兽。
他咬了咬牙,又一鞭子抽下去:“放你娘的屁!什么鬼不鬼的!”
“那就是一帮学生崽!”
“营座……”旁边的副官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要不……先让弟兄们歇歇?”
“这么打下去,士气真要崩了。”
马德彪看了一眼四周。
三连的兵歪七扭八躺了一地。
二连好不到哪去,活着的缩在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。
一连最惨,早上还一百多号人,现在就剩不到三十个!
连长都没了。
士气?哪还有什么士气。
任凭马德彪挥舞牛皮马鞭,抽打呵斥,抬脚踹踢。
手下一众老兵油子缩在土坡之后,磨磨蹭蹭,死也不肯再往前迈步。
打疼了、打怕了!
大洋再丰厚,也换不回一条性命。
毕竟有钱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