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胜走在最后,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。
铁青得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三个营,伤亡近七百人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刘德胜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对面只是一个连,一个连啊!
“此子若不除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刘德胜喃喃自语,策马消失在雨幕中。
樟木头火车站。
雨终于小了,变成了毛毛细雨。
像雾气一样飘在空气里。
陈国良坐在站台的台阶上,左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红得发黑。
军装上衣脱了扔在旁边,只剩一件汗透的衬衣。
上面全是泥巴和血污。
他嘴里叼着根烟,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没划着。
“他娘的。”陈国良骂了一声,把湿透的火柴棍扔了。
“连长,给您火。”一个战士凑过来,划着了一根火柴,用手护着火苗递过来。
陈国良凑过去点燃烟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谢了。”
“连长您客气啥。”那战士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您这胳膊,得赶紧让军医看看啊。”
“没事!”
“死不了!”陈国良弹了弹烟灰,“就是擦破点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