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良的声音突然在战壕里炸开,把旁边一个新兵吓了一跳,“都别绷着个脸,笑一个!”
没人笑。
“得,你们不笑,老子笑。”陈国良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不就是四千多人嘛,当年赵云在长坂坡,一个人面对几万曹军,不也没死?”
“咱们四百多人,平均一个人干十个,够了!”
队列里终于有人憋不住,笑出了声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陈国良拍了拍身边一个黄埔兵的肩膀,“打仗这事儿,你越怕死,死得越快。”
“你横下一条心,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反倒死不了。”
“都给我记住了——咱是钢一连、钢二连、钢三连!”
“咱是钢营!”
“他林虎就算是个铁锤,咱也得给他崩出几个豁口来!”
“是!”
四百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,震得战壕里的土都在往下掉。
……
北面。
林虎的心腹爱将胡德胜骑着马,站在一处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往八面坡方向看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望远镜里,八面坡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战壕、交通壕,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。
坡顶台地上隐约能看见工事的轮廓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那些战壕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”胡德胜放下望远镜,脸色铁青,“这帮学生兵,把八面坡修成堡垒了?”
旁边的参谋长也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,额头开始冒汗:“将军,这工事修得也太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