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想打仗……我不想杀人……”小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可是不打,长官就拿鞭子抽我……”
台下静得落针可闻。
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我也是被抓的!”
“我也是!”
“我家里也被人占了地!”
“我哥就是让军阀打死的!”
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台底下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,七嘴八舌地喊着自己的遭遇。
陈国良站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
他看见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俘虏兵,眼睛里渐渐有了光。
那不是当兵混饭吃的麻木。
是恨!
是怒!
是把这辈子的苦水倒出来之后。
开始琢磨“我该找谁算这笔账”的清醒。
这才是陈国良想要的东西。
诉苦大会连着开了三天。
三天下来,整个112师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
原来那些蔫头耷脑的俘虏兵,走路的步子都硬气了不少。
接着是识字班。
陈国良亲自给各连队的文化教员上了课,教他们怎么教、教什么内容。
他的要求很朴素:“你教他认识‘家’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