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良站在门口立正,喊了声“校长”,声音不卑不亢,听着还带着点理直气壮。
校长转过身来,那张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也没叫陈国良坐,只伸手从桌上抄起一沓电报,走到陈国良面前,“啪”地拍在他胸口上,电报哗啦散了一地。
“你自己看!”校长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“都是给你求情的。”
“黄埔军校出身的,你的同学!”
“你的学弟们!”
“黄埔军校的教官,北伐军各师各团的!”
“青天党的元老们!”
“就连宋二小姐都发了电报来问,问我是不是要枪毙你。”
“陈国良!”
“你小子的面子可够大的啊!”
陈国良低头扫了一眼散落的电报纸,最上面那张署名是叶庭,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。
“国良虽有不当,然功过相抵,望总司令从轻发落。”
下面几张有的笔迹潦草,有的工工整整,落款里还有几个他眼熟的名字,都是在北伐中立过功的黄埔同期生。
陈国良弯腰捡起两张,拍了拍灰,笑了一声:“劳烦校长替我收着,回头我给他们一人回封信,道个谢。”
校长盯着他看了三秒钟:“你就这个态度?”
“嘿嘿,校长您别动气嘛,有话好好说!”
陈国良把电报叠好放回桌上,脸上的笑收了收,但嘴角还挂着点意思,“我处决的是一群恶贯满盈的北洋兵,又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“校长您说说,那帮人穿着孙传芳部队的军装,拿着枪打了咱们十天,杀了我多少弟兄?”
“我给他们一个痛快的,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校长的脸拉了下来:“娘希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