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可钰看了陈国良一眼,然后说:"好。"
第二天清晨,滇南的晨雾还没散透,营门外就来了一队人马。
领头的那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,身姿挺拔如松,年纪约莫三十五六,浓眉阔口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锐气。
正是龙昀。
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极为利落,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,个个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都带着家伙。
"陈旅长!"龙昀一进院子就爽朗地喊了一声,声音洪亮如钟,"龙某冒昧来访,打扰了!"
陈可钰迎出来,两人在院子里客气了几句,然后进了正厅落座。
茶水刚端上来,龙昀就开门见山了:"陈旅长,你我在滇南各自带兵,平日虽少有往来,但龙某对你这些年在滇南练兵的本事,心里是敬佩的。"
"今日登门,是想跟你聊一件事。"
陈可钰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:"龙镇守使请讲。"
龙昀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半度:"唐继尧在滇南坐了十几年,此间之事,我不说你也清楚。"
"他早已失了民心,众叛亲离是迟早的事。"
"胡若愚、张汝骥、李选廷那边,也都有这个意思。"
"如果到时候闹起来,我希望陈旅长能站在我们这边。"
"不需要你出多少兵,只要你的人不动,替我们看好后院就够了。"
陈可钰放下茶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:"龙镇守使,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。"
龙昀的眉头微微一动:"什么意思?"
"这支部队的钱、装备、人,有一个人说了算。"
陈可钰侧过身,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,"他在外头遛马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