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士兵一起用力才把他架住,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嘴唇乌紫,上下两排牙磕得停不下来。
审判官念完最后一条,合上纸卷,声音拔高:“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,依滇南省临时军法,判处绞刑。”
“即时执行!”
张结巴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见了绞刑架。那根粗木柱子立在台侧,顶端横梁上垂下来一条麻绳,绳圈在风里轻轻晃荡。
绳圈的大小刚好套进去一个成年男人的脖子。
他的腿彻底软了。
两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,他的靴尖在台板上拖出两条湿漉漉的水痕。
一股热乎乎的骚味从他裤裆里涌出来,顺着裤管往下淌,滴在台板木面上,洇出巴掌大一片深色湿印。
“张剥皮尿裤子啦!”
“剥人皮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呢?”
“他还吃人肉!他娘的他也会怕死!”
“活该!杀了他!”
“杀了他!”
“宰了这个张剥皮!”
“把张剥皮千刀万剐,把他的皮也给剥了!”
听着人群愤怒的声音,张结巴恐惧已经把他整个人淹没了。
他被拖到绞刑架前面的时候,嗓子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嚎叫:
“饶命!”
“饶命啊!!”
那声音破了,像一块烂布被两只手从中间撕开。